铁甲依然在,为卿白发兮缓缓歌。
头像@河自流,混乱中立。
墙头多,杂食向,主正剧。
冷逆体质,tag拓荒者,坑。
1v1&修罗场&群像粮食向√,不太吃all向。
圈地自萌,不科普。
唯一雷点:男神×你。
填词长期接新,欢迎点梗安利。

[纶东]好久不见

心累的和当真的别进来。

圈地自萌。

私设如山,不喜慎入,欢迎捉虫。

和现实无关,每个字都是杜撰,勿上升,勿圈真人。

那个人,总是从不通向任何地方的那条路上走来。

世上有太多不凑巧的巧合。

刚刚和陈德修分开,汪东城本打算闲逛并消失在人群里。没有遇到日本粉丝,而是转过个街角,就撞到了炎亚纶和他的朋友。两人都带着帽子口罩墨镜,全副武装。可相对一眼,就认出了彼此。太熟悉的人,即使如何伪装都可以一眼识破。

炎亚纶忍不住笑了,当年他发疯了一样找这个人的时候,翻遍了世界都找不到,或者说,去敲遍了门也见不到。他在公司和汪东城家楼下一圈圈转,也没有得见一面的资格。

这么多年了,他们早就两不相干,恰在异国他乡猝不及防的重逢。

命运何等喜爱戏弄人。

久别重逢,炎亚纶先开口打招呼:“大东。”

他永远是最先开口的那一个,从初遇的那天,到破碎的最后。

“亚纶。”

炎亚纶身边人仔细打量了一遍汪东城,然后转头瞥向炎亚纶,瞪大的双眼中清楚传达了“厉害了,这样你都认得出来”的震惊。

“你就是汪东城呀,能不能给我签个名?”男孩笑着道,打趣的眼色还瞥向炎亚纶,捂着嘴偷笑,被身边人背后怼了一手肘,低声呵斥道:“别闹。”

“哦,好啊。”汪东城还有点没晃过神。

“给你笔,嗯……签这个歌词本上吧。”

“喂~!”

“不是你送我那本啦,我在通贩那里拿的。”他还扭头在和炎亚纶开玩笑,将笔递给汪东城,汪东城抬手刷刷签好,又递回去。

“谢谢你啊。你真是太帅啦。”虽然他只看得到大大的墨镜和口罩中间露出的一小条缝。可能觉得有点心虚,又补充道:“发型很帅哈哈。”说着还调皮鞠了一躬,牵着炎亚纶离开了。

擦身而过的刹那,汪东城低眸去看地上的砖缝。墨镜阻挡视线,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彼此的双眼。但无论何时,遇到这个人,都令他浑身不自在。在炎亚纶的身边,他总能听到现实那刺耳的音调,冲击着脆弱的梦。命运沉重的脚步声踏碎遥远的奢望。

即使对方,好像已经不在意那些过去了。

“回见,大东。”

“好的,亚纶。”

这个炎亚纶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。

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,那个孩子长大的模样,那个孩子学会控制情绪的那一天。

真是更加有魅力的男人了,这一点他没有想错。可他想错了自己,他想到时候他们终于可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谈,做个真正的朋友。他以为从前是那个孩子太过激动而促使他的灵魂也炽热烧灼。

可今日,那人一笑而过,他仍然慌乱紧张,不知所措。

他见过那个孩子最歇斯底里的模样,就在他们上次相遇的时候,他想他永远记得他砸门的声音。

他躲他,他终于有一天堵到他外出节目的宾馆。“当当当”的敲门声,或者说砸门声。汪东城本来倚在沙发里想要眯一会儿,被砸醒第一反应是拨报警电话。手机按上号码又立刻删掉,他知道门外是谁了。

打开门,果然。

炎亚纶简直把暴怒两个字写在了脸上。

他裹挟着室外冰冷空气一步步逼近汪东城,像是要踏碎面前的地板。汪东城只是冷冷推开他,走到炎亚纶身后关上门。

“你别想甩掉我,我知道你过往的所有狼狈。我知道你骑机车白天拍戏晚上打工。我知道你怎么点头哈腰的奉承公司,怎么化那些夸张又可笑的妆,穿着你一点都不适应的过于暴露的衣服对着镜头装作开心的假笑。”用这般难堪的方式数说过往,伤人八百,自损一千。

汪东城只是默默看着他,以与己无干的态度。

“你别想甩开我,甩开过去。你和我说的那些话,我都放在心里,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!”炎亚纶把下唇咬得与血色无二,却不及这些年隐忍的苦。

他是心底装不了秘密的人,一时一刻,一草一木都要和别人分享,可和汪东城一路来,他收起所有的任性和诉说的欲望。他孤独成疾,他自抑到发狂。这都是为了你。

你的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,像是守护宝藏的巨龙,欣喜又孤独。为了你,在镜头前重复说着谎。说得自己都相信了。你应该爱我的,你应该联系我的,你不是我的队友吗?你不是我的爱人吗?为什么别人都想得到的事,为什么媒体都猜得到的事,都不是真相?真实就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自己了。真实就是自己刚刚电话打过去没人接,下几分钟他就和辰亦儒、唐禹哲在某处被拍到在玩。

炎亚纶语气越来越急促,透着十足的凶狠。可是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,和很多年前一样,和他们初见时一样,他那么难过,他难过的时候,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。

汪东城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露出恼怒的神色,他伸手抽了几张纸,没有给他擦泪,只是塞到他手里。

“放过自己吧,亚纶。”

“这世上没有谁是一定要在的,没有人是需要别人才能活着的。”

“你现在才说还有什么用。”炎亚纶松开手整个人滑落在地,歇斯底里的口气仿佛要把汪东城拆吞入腹,可事实上他只是颓然坐在地上。

汪东城僵直地站在那里,没有扶他也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地上晕开的越来越多的水痕,他看着他渐渐晕湿的半只衣袖,心中却只想到那套袖扣还是他上个生日他送的。

他知道怎么哄好他,五年时光,这套流程他太过熟悉,或许以后哄自己的孩子都不会再有的耐心和疼爱。

可他不会再做了。

不会再做这样的事。

你寻找自由无羁的灵魂,却找到我,就注定要失望。

爱与呵护比什么都危险,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让你在我身上找寻到它们。

“我很遗憾,亚纶。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。”

“你没有。”炎亚纶站起来走过去,站在汪东城面前,神色倔强眼神凶狠声音却在发抖:“你说过的都是假的吗?你做的都是演戏吗?”

“你不要再闹了,好聚好散就不行吗?”汪东城低声吼道。他也快维持不住这份表面的平静,在外面上了一天节目,笑得脸都僵了,喉咙也火辣辣的痛,他绷紧如满拉的弓,就在崩断的边缘。他现在没有办法面对炎亚纶,在这个孩子面前,他的伪装总是太过拙劣。

炎亚纶望着汪东城,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。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?在他们朝夕相伴了这么多年后。

他攥住汪东城的手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烧灼了起来,太阳穴疼得眼前阵阵发黑,他只是攥紧了汪东城的手,丝毫不顾汪东城手心已经被他的指甲戳出淤痕。“你说你没爱过我,你说啊。”他一字一顿厉声喊道,手和声音一起发抖,抖得音调都起伏不匀。

“我不爱男生,也没爱过你。”为他,汪东城前前后后也流了不知多少眼泪,可每次在最要紧的关头,他总是没泪的,在人前,他向来宁可流血也不流泪。他就默默看着炎亚纶掐着自己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,松脱了,垂落了。血也涌出来,他顺手捡了刚递给炎亚纶擦泪的纸轻轻拂去了,现时也感觉不到手上有什么疼。他庆幸今日穿了黑色衬衣,汗水沿着额头后背一直在流,整个人都湿透了,除了干涩得发疼的眼眶。可从他眼中什么都窥探不到,看不到内心撕扯着叫嚣,看不到喉间咽下的血。

“我不相信。”炎亚纶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。

“亚纶,要吃什么我帮你点。”

“亚纶,要小心。”

“亚纶,要乖。”

“亚纶还小,不要怪他啦。”

“我帮亚纶好了。”

“我当然最喜欢亚纶了。”

从他还没爱上汪东城的时候,他就记得耳畔他熟悉的唠叨,五年来,早习惯他声音的抑扬顿挫,现在想来字字诛心。

他十九岁,刚踏入这个圈子,被所有人当小孩子逗笑,被导演、策划骂不会做事笨手笨脚,心底的阴郁渐渐结成一个死结,忽然被一双伸出的手解开,那是阳春三月吹进心底的笑容,他说“才十九岁而已嘛,很棒啦。”

后来,那年他摔断了腿,人生中第一次如此重大的挫折,四周围满了人,沉默的、安慰的,都难纾解他心底的愧疚和恐惧。他背起他,一点没有小心翼翼将他当作病人的自觉和照顾,跑来跑去,他大笑着抗议:“我有惧高症,放我下来啦。”他笑着轻吻他的腿:“亚纶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我们在等你。”

他的笑容总是让他回想起这么多年的相伴相携,他本是健忘的人,细枝末节都转瞬抛之脑后,只有他在身边的那种温暖始终记得,熨帖进心底,令他痴迷。

人人都说他爱他,他也一直这样相信。

原来,他只是尽团员的义务。

炎亚纶站在那里,他突然凑上去吻住汪东城,用他们彼此最熟悉的方式,却十足凶狠的力道,仿佛把毕生爱恨都揉进唇齿的纠缠里,他轻轻吸吮他的上唇,得到的回应是肚子上力道十足的一拳。

“别太过分了,吴庚霖。给自己留点余地。”

炎亚纶看着面无表情的汪东城,放声大笑,笑得泪流满面。“所以这才是你真实的态度?汪东城,你演技可太了得。”他转身离开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
汪东城只是目送他离开。凌晨两点半,不愿入眠,一场梦坐在门外,他心底了然。到了这个地步,他仍然狠不下心,汪东城打开门,门开的同时,门后倚着睡着的那人也直直朝他倒过来,他忙蹲下扶住。

刚才炎亚纶来找他的时候,他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闪躲之际根本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孩子。

偏深的肤色都遮不住眼圈的青黑,毫无光彩的脸上挂着斑驳泪痕。炎亚纶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紧皱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他想起他刚认识这个孩子的时候,每天散发着用不尽的热情和活力,是什么时候,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
是因为自己。

因为他只是伸出手想去关心他,可这个孩子却一股脑把整个人生都交了上去。

“对不起.....对不起.....”他轻轻抱住睡着的炎亚纶,小心翼翼仿佛什么易碎的珍宝。他把哽咽死死按在喉咙里,啜泣也只是无声的。他为他坠下的永远是无声的泪,就如同他守护他,如一抹幽微的影。

从很久以前,他就学会了保护自己,以及如何控制痛苦来忍耐过去。

汪东城把炎亚纶抱到床上被子盖好,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拿出手机默默开始编辑简讯。他要找助理给他临时定间别的房,他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这或许是他们短时间内的最后一次见面了。可惜并不愉快。

和这个孩子,他们彼此都做不到一别两宽,爱恨都太过用力。用比相爱更多的力气来彼此憎恨,这是汪东城不想要的结局,可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,床头台灯在地上摔得粉碎,残破的玻璃滑出很远,滑到自己的视线之前。

他胃里翻江倒海,怕是一张嘴把心胆都要呕出来,却呕不出话,只是攥紧了拳头,血又从旧的伤口里渗出来,反反复复,永远难以愈合。

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孩子的性子,对于有些事不顾一切的疯狂,可在某些事上又无比固执和骄矜。走到这一步,他再不会开口说什么挽留的话。

那就让一切都无声地破碎,爱应该永不逃离。所以他也就决然离去,没有回头。

只留下冰冷的一句:“你自己想清楚,吴庚霖,我不欠你的。”

遇到汪东城令炎亚纶心情糟糕,过去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回忆。那么卑微,那么丢脸,一点都不像炎亚纶的炎亚纶,疯狂又白痴的爱着一个人,都已经过去了。他一遍遍提醒自己,那个人有多糟糕,那个人做过的伤人的事,他就那样反复温习着,大声警告自己别心软,别回头。别看他一眼,又千番滋味涌上心头。

“哥,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过吗?”男孩看他脸色还不错,也开玩笑谈起八卦来。

“开玩笑,他和我喜欢的型差太多了吧。”炎亚纶嘲讽地翻了个白眼。

汪东城从来不是他的型,所以以前那个白痴是怎么不顾一切爱上汪东城的,他已经记不起来了。

他早记不得爱上他的原因,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时远时近的关系剥夺了呼吸、渐变的否定、背信弃义的痛苦中自欺欺人演着独角戏的自己。流不完的眼泪,说不完的恳求,抓不到的任何希望和他苍白的脸色。他最后是不是说了“对不起”,谁会在意。他只感到灵魂的下坠,无止无息。

两个人已经走出很远,汪东城才放松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,还怕那个孩子突然杀回来似的。他默默回想炎亚纶刚才的神色和寥寥数语,他想他已经不用再说抱歉,虽然他已经在梦中和无人角落里辗转说过太多遍。因为那个孩子看上去已经释怀了,歉意也不再需要。回忆起与那个孩子相处的过往,他就像手捧着剔透晶莹的冰盏,太喜欢了,太想要呵护,而越是用力,越是无力挽回的消融下去。只有痛得刺骨的手心,还能感知到当时的心绪,他手心还留着那孩子抓出的疤痕,太浅淡,除了他自己,已经没有人能辨识出。

何况他从没想要过他的歉意,很久以前他只是想要得到他的爱,现在他已经不渴望得到他的任何东西了。

他已经把他和那些过时的、可笑的、傻气逼人的过往都打包丢下了。

原来留在原地的人,是他。

玫瑰的火焰与雪的相逢,消融后了无踪迹。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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